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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今年六月四日干了些什么- -

                                      

                 你知道我今年六月四日干了些什么
 
 
  背时刘的朋友张涛的话准确但不深刻:“爱国,是有钱人耍的玩意儿。”
  背时刘的另一个朋友李麻子的话深刻但不准确:“只要不是以个人名义做出,行动便是失效的。”
  是为药引子。

                     一
  我是商报的一名记者,在文件精神与娱乐精神之间落笔,在街头火并与网友聚会之间走动。
 
                     二
  六月五日,半夜十二点。长江大桥桥头,我和背时刘一起等车回沙坪坝。
  “前天晚上,为什么不下手?”背时刘问我。
  “没有机会。”我说,“他们有两个人。还有两个保安站在门口。”
  “一共才四个人?你忘了双碑那次?”背时刘看穿了我的心思,“要是我当时知道这件事就和你一起去了。明后天我帮你干,我知道你有顾虑。”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用牙齿咬住,在身上拍拍,没有找到打火机,又把烟放了回去。
  “我去。反正,只有弄死他,我才可以不写。”我说。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背时刘看起来越来越老道。
  “什么办法?”我蹲着,仰起头看他突起的颧骨在反光;江风吹过来,他身后是南滨路,灯红酒绿的那一面,不是双碑。
  “做掉你老总。”他说。
 
                     三
  六月三日晚上六点半,我正在看《穆赫兰道》,当黛安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的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是许莉打来的。她是我三个月前的主编,那阵子是我每篇采访稿的第一个审读者。一位接近中年的女性,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女权主义气息,但不易察觉。她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偶尔打电话给我,向我约稿。
  这次不是约稿。
  “明天下午一点,到解放碑××日本料理店来,有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我把第二天的时间表在心里过了一遍,晚上才有事,下午一点正好空着。
  “保密,来了就知道了。”相当神秘地。
  “有免费食物吃吗?”这点对我很重要。
  “有,有吃的。”
  “那……我可以带人来吗?”
  电话那头,许莉没有捂住话筒,和旁边的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又回到话筒:“不要,不要带人,你一个人来。”
  “好吧。”我爽快地答应了。
  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真的一点也不能透露?”
  许莉说:“不是坏事。一个活动,一个惊奇。也不要多疑,不会让你写稿的,来玩。”
  “答应你了,反正去了就知道。”
  我不再多问,只因为我愿意在六月四日那天,让事情任意发生。
 
                        肆
  半年来,背时刘经常去一个叫“爱国者同盟”的网站。这个网站里有重庆分区,他无数次混迹其中,只看不动。他说:“我想了解这群人。”
  六月五日是重庆大轰炸其中一个纪念日。一九四一年,二零零四年。六十三年前,数千人在较场口大隧道中窒息死亡。“后天去参加爱国者同盟的义卖活动。”六月三日上午,背时刘给我发短信。我回他:“好的。”他说:“我去找个相机。”我说:“想几个问题,去做个民间采访。”
  背时刘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在去九龙坡区法院的路上,去看一位与我互不相识的朋友的庭审。这是个修得很漂亮的法院,灰亮灰亮,在阳光下会发光,在雨中就发灰,飘出丝丝霉气。这天下雨。雨中,我下了公交车,看见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三幢高大的建筑就在那里,像一个模子浇出来的巨大积木。车站后面的一排平房,是一个个律师事务所,寒碜多了。
  与我互不相识的那位朋友告诉我,这些“一条龙服务”是乱来。他不是政治犯,但敏锐的嗅觉让他闻到了许多。六月三日上午九点半,他会接受审判。他不是政治犯(政治犯才不允许你去看呢),但他杀了人。
 
                         五
  六月三日晚上,我连续接到两个电话。放下许莉,黛安扣动了扳机,发狂的意志达到了目的,同时也被终结,电话铃声响起。
  是主任给我下达新的任务:去四川外语学院采访一台晚会。这个任务本来不应该派给我,但因为他自己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刚记起来。“你刚好住在烈士墓,离川外最近。你去找找负责的老师,问他们有什么具体要求。我只收到了一张请柬,没有联系电话,你自己去打听一下。”
  “立刻就去吗?”
  “立刻,说不定已经开始了。”
  我放下电话,关掉还有十分钟左右的《穆赫兰道》,提起包走出门。
  在川外新修不久的学术交流中心,我看见这场名为“四川外语学院第二十届五·四青年文化艺术节颁奖晚会”就在那里。我往里面走去,被两名保安拦住了。
  “我是晚报的记者,找负责老师。”
  一个保安给我指了指旁边一道小门。
  走到小门门口,一位负责老师走了出来,我很有礼貌地说明来意,她叫我等一下。
  两分钟后,负责老师把两个学生带到我的面前。她把他们介绍给我就走开了。
  “你好,你认识×××吧,那是我父亲。”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家伙很高兴地与我握手。
  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就愣了一下。
  他见我没有反应,又补充了一句:“×××是商报老总。”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写一篇关系报道。这还是我首次摊上这种事情。看着高个子,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一定要给他搞砸锅。
  或者,不如直接干掉他?
 
                       陆
  六月四日下午一点,我准时来到许莉说的那家解放碑日本料理店。店里十分安静,几个年轻服务员在打扫厨房。
许莉从我后面走进来,叫服务员倒了一杯茶,让我坐一下,活动正在准备之中。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呷了口茶,一股清香,一股不知名的清香。
  “我们做了一个男体盛。”停了一下,许莉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没有什么反应,只“哦”了一声,问道:“在哪里?我现在可以看看?”
  “在里面。” 许莉给我指了指靠柜台的一间屋子,我这才发现店里有两个人端着照相机在拍照。
  那间屋里是男模特,侍者正在为他净身。这个模特从她们的封面模特中选出来,除了一点劳务费没有其他报酬。许莉一边解释说这是杂志策划的一个选题,一边递给我一份计划书。还有最新一期杂志。这是一份女性杂志,活动涉及女权。
  这并不是这家日本餐馆推出的特色产品,不需要让顾客满意,男体盛做得很“水”。菜品的摆放不讲究,也没有脱去内裤。我问她们的一个编辑,怎么没有脱去内裤?她说不脱,昆明那个女体盛没有脱,我们也不脱。
  现场有杂志的编辑记者、被邀请的食客、被邀请的观众、餐馆服务员、厨师、照相的。这些人都将被采访,在七月的杂志上登出。
  当漂亮的女食客们小心翼翼地把菜从男模的身体上夹到碗里的时候,包括我在内的观众倒是闲得很。只有照相的两位又是脱鞋,又是爬楼,忙得不亦乐乎。
  杂志的几位编辑在商量怎样把该选题做出效果,我在和一旁的陈老师讨论:“男体盛”的“盛”这个字,究竟该读cheng,还是读sheng?
 
                      七
  那位与我互不相识的朋友从右边的小门里走出来,带着手铐,被一位胖胖的法警带进法庭。他看了我一眼(因为我是惟一的观众),然后转过身去,面向写着“被告”的大牌子。他那宽阔的后背向着我,“市看”两个字印在马甲上,相当刺眼。
  法警在第一排坐下。我在第二排,能听见法警的呼吸声,也能听见朋友的。
  一切进行得如预料中的简单。公诉人宣读了犯罪事实,一切事实,证据,一切证据,罪名,一切罪名,这个狗日的杀人犯。法官问朋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朋友说没有。又问辩护律师有什么话要说,律师说没有。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捌
  定于五日下午一点举行的帮助重庆大轰炸赴日索赔团筹集资金的义卖活动被迫取消了,因为雨从六月三日一直下到了六月五日。二十几个爱盟网友,闹哄哄地挤在索赔团租用的办公地点,决定将此次活动改为网友聚会。我准时到达了他们的集合地较场口遗址,背时刘睡过头了,一点零三分给他打电话,他还在家里,还在双碑。
  到的时候,我不知道网友都在索赔团办公室,四周看了看没一个人影,猜测可能是因下雨临时取消了,便和看守遗址纪念馆的中年妇女攀谈起来。说是纪念馆,实际上就是在事发的隧道的一个出口修建的大约三十个平米的小房子,墙上挂了一些照片。三年前,私人老板投资修的。
  除了看守这个免票的遗址纪念馆,中年妇女平常就在这里卖书报,由于这天上午来了很多人献花圈,同时搞纪念活动,报摊的生意就临时停一天。她说不喜欢堆满花圈的屋子,还说不愿意从隧道口下去,阴森森的,令人害怕。
我们正聊到文革的武斗,聊到武斗与轰炸到底哪个更恐怖,一个带细黑边眼镜的瘦小伙走了进来。他看起来20岁左右,上身穿一件自制的红体恤,印的内容是关于保钓,中英文杂交,没有极端词汇。他手上拿一个笔记本,看见我以为是网友,便和我打招呼。我说我只是路过这里。然后他做了自我介绍——爱盟网站重庆版的,负责联络网友。应该是版主,我想。欢迎去我们的论坛看看,也欢迎参加我们今天的聚会,他说。接下来,他又说了一些我原本就知道的事情。
  上帝原谅我问了他六四、拆迁搞不搞活动,他说爱盟不做政府明令禁止的事情,这次义卖与上次保钓集会都是政府同意或默认了的。
  在我和他去索赔团办公室之前,背时刘赶到了,他自我介绍说经常上爱盟玩,加入了“群”,但不大爱发言。
在办公室,听索赔团的一名成员讲他的历史观。此人打扮朴素,三十多岁的样子,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广告公司辞职来搞这个。他原本以为搞个大轰炸展览很容易,没想到在新世纪初也能遭遇到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的党派之争。政府不支持,又缺资金,所以想到了义卖。
  这是个难事。不懂事的网友说:义卖的酒,都是在市场上卖不掉的酒。
  懂事的江-泽*民说: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重庆铁路中学教学大楼,九龙坡区黄桷坪,400053)
 
                      玖
  六月三日。
  “那……我可以带人来吗?”
  电话那头,许莉没有捂住话筒,和旁边的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又回到话筒:“不要,不要带人,你一个人来。”
  “好吧。”我爽快地答应了。
  不是带女人,我是想带背时刘去,因为背时刘经常混迹于有免费午餐的场合,乐此不疲,已十年有余。
  六月四日。
  当美丽的女食客享用着男模身上的日本料理之时,我闲得慌,拿出手机,给背时刘发信息。
  从包里摸手机的时候,我想发的信息是:“我在‘男体盛’现场。”手机握在手里,突然想起许莉叮嘱的“等杂志出来再拿出去说”,打在屏幕上的字成了:“昨天我接到一篇关系报道,写川外的一台狗屎晚会。”
  传送中……信息已发出……信息已送达
  收信息?确定。背时刘回复:“有红包拿?”
  “没有。”
  “那写个鸭儿。”
  “报社老总的儿子找上门来,他读的学校。”
  “推给别的记者。”
  “我都是临时被叫去的,没人可推。”
  “晚会不是垃圾也可以写嘛。”
  “就是很垃圾。有个副校长最宝器,讲话的时候全场都在嘲笑。”
  “想不想辞职?”
  “不想,还不是时候。”
  “那怎么不干掉你老总的儿子?”
  “当时没有机会。”
  “说。”
  “改天再说,发信息说不清楚。”
 
                         十
  罪犯站在被告席上,只能仰视法官,这是位女法官,长得很漂亮。据说高院的女法官长得更漂亮。很多与我互不相识的朋友见过她们,有几位很老了,但风韵犹存。
  法官左右两侧坐着两位陪审员,穿得花里胡哨,其中一位搽了很多粉,像是长了某种口水癣。陪审员就一直坐在那里,闷声不出气,一会儿看看被告,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观众(我);在这些个看看的间隙,就打哈欠。
  法官前面,但要低一点,是微胖的书记员。从我的位置看过去,她的头刚好在朋友的腰间。书记员虽然胖,但是长得很诱人,甚至可以说超过了法官。观众席基本上与书记员席在同一水平面上,所以我和书记员的目光随时会在空中相撞。在整个审判期间,我们不断相视,在沉默中互相认识。
  与我互不相识的那位朋友背对着我,使我看不见他的眼睛,我就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态度是否强硬。女法官并不温柔地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他说没有。我只能根据这些“没有”的语气去猜测他的想法。“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一次次传到我的耳朵里,让我不由自主地反复念起来:“没有。”“没有。”从小声到大声,越来越大声。
  坐在我前面的胖胖的法警转过身子,提醒我法庭上要保持安静。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可是,由于体形太胖,他在转身的时候把身下的坐椅弄出了一声声怪叫,吱—嘎——嘎—吱吱—嘎——,嘎—吱吱—嘎嘎吱—吱——,让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
  包括我、朋友、法官、陪审员、书记员、公诉人、辩护律师,每个人都笑了,笑得是那么地开心,就像我们从来没有这么笑过一样。
 
                      十一
  五日下午的义卖取消,网友聚会开始。在解放碑附近一家最低消费十元的酒吧,背时刘向这帮网友介绍自己:“我的网名叫背时刘。”惹来哄堂大笑。
  我做自我介绍:“我今天参观大轰炸遗址,被你们拉进来的,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以后多多交流。”至此,我就打定主意不再讲话,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位女网友,但她没有坐在我旁边,让我沮丧不已,没有心情说话。
  网友几乎都在二十岁上下,女生只有五个。大家分成了两堆,一堆是我处的圈子,大谈政治;另一堆是那位美人处的圈子,大谈其他,还照相。我恨死自己坐错了地方。
  背时刘倒是很兴奋,在一个网友提出亚洲杯日本队比赛时去球场举标语的建议后,他发言了:“亚洲杯它实际上是个经济事件,政府承办这个比赛,肯定是想赚钱,不想有人去搞破坏,而且,到现场去看比赛的那些观众,是想去高兴,也不见得喜欢看到你们的做法。实际上这样做对我们自己是种伤害。”
  对了,在这之前他还说了一句高屋建瓴的话:“今天来看了这么多,认识了大家,我觉得重庆真的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复杂。”
  他说得好,嘴打开了,融入进去就容易了。背时刘充分发挥自己知道分子的优势,抢夺话语权,从日本的佛教谈到双碑的麻将,从耶稣的受难说到太婆的端午,国产刀具、互联网技术、成吉思汗、法-轮*功、国产摇滚、二钢厂、重大校门……日他个鬼,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为爱国主义发展出了丰富的外延。
  我不但不张嘴,听得也心不在焉。除了看我的美人外,我还给每一个网友排了座次。肚子里确实有货的,排在优秀榜上,一二三……;肚子里是豆渣甚至坏水的,排在混子榜上,一二三……。有个大混子,我都想打他了。
  有些好兄弟不该和混子待在一起,尤其是“爱国混子”。大胆阅读,小心聚会,不要被别有用心的家伙利用了热情。
  半个小时一间隔,我会观察一下这间酒吧。酒吧还算大,墙壁上挂满了好莱圬电影招贴画,书架上有书。这是新华书店的一个书吧。
  我想起上一次去新华书店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当时也只是为等朋友才走进去。随手翻了一本只写现实的左琴科,站着读完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仇富心态。
 
                      十二
  六月四日下午。
  当美丽的女食客享用着男模身上的日本料理之时,我闲得慌,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菜单看了起来。
  上百元的菜满眼都是,难怪我的一个朋友要我请她吃日本料理。我把菜单放下,记住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地狱拉面。感觉比宜宾燃面要厉害多了。
  男模特身上的菜并没有吃完,照相的把素材拍够,也就可以拆席了。
  一位漂亮的女记者走过来,要问我几个问题。我请她坐下,注视着她的眼睛和嘴唇的开合。
  “如果是你,会去做男体盛的模特吗?”
  “那要看在什么情况下,假如是为我的女朋友做私人男体盛,我愿意。”
  “现场看到男体盛有没有感到惊讶?”
  “本来以为会有,但实际上没有。我想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于是否全裸。”
  “有食欲吗?”
  “有没有模特,对我的食欲都没有影响。”
  “你认为男体盛和女体盛在根本上有没有不同?”
  “如果语境相同,本质上就没有不同,但在不同的情况下,我会对同一件事下不同的结论。”
  ……
  正在采访中,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背时刘打的。
  “什么事?”
  “明天下午一点,较场口大轰炸遗址集合。”
  “知道了。他们有多少人?”
  “可能十几个,不清楚。”
  “也许来一大批我们这种人。”我开玩笑说道。
  “嘿嘿,那就好玩了。”
  “怎么去?”
  “我从双碑坐二一五路,你从烈士墓坐二一五路,十二点半在临江门等。”
  “好的。不准迟到。”
  “龟孙子迟到。”

                     十三
  或《意志的胜利》。
  神经兮兮的爱人蕾妮·莱芬斯塔尔
  我的天才,我的女人!
 
  他们叫你瑞芬舒丹、莱芬斯坦
  还有瑞芬斯塔赫
  亲爱的蕾妮,这帮骚货在怎样地想象你!
 
  躺在我的怀里我给你讲故事
  十五年前的今天死了很多人
  六十多年前也死了很多人
  当然你要说每天都在死人,我们也正在死去
  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从远方而来不明白我要表达的心情
 
  我会和你做爱但要等一等
  你是否知道我们的城市越来越复杂离奇
  你本该属于我却只是坐在那里
  只是偷偷地瞟着我,看我偷偷地瞟着你
  你收到信号去了洗手间又回来
  那是我的信号在冲大水的那一刻将携你夜奔
 
  你将成为全世界最舒服的女人
  如愿以偿地抛弃你并不爱的阿道夫
  超过那些著名的姘妇、破鞋、老处女
  所以在她们高呼口号之时,你在我身上叙事。
  我在你的身边把你的手伸过来
  我把全部精液献给你让你去浇灌我波尔金诺的秋天
 
  哪怕你嘴角有痣,声音难听
  甚至屁股也不那么好看
  让我第一眼就爱上你
  决定要爱你,同时爱你的缺点
 
  哪怕你坐在我朋友的腰间
  在法官的裆下笔录着现场
  让我第一眼就爱上你
  决定要爱你,同时爱你的缺点
 
  让我原谅你身披五星红旗
  原谅你写下我的死刑
  让我第一眼就爱上你
  决定要爱你,同时爱你的缺点
 
                        十四
  六月五日晚上。在为死难者点了蜡烛之后,网友和我们出发去了南滨路,他们说这里有一家反日酒吧。(死难者安息吧,这个世界已经与你们无关。)
  “日本人不得入内”还是“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已经去掉了,据说还被相关部门发了款。
  酒吧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种装修,流光溢彩的色情画,为找不准调的歌手搭建的舞台,十五元一瓶的百威,不是穷鬼该来的地方。美人已经走了,部分混子也走了,剩下十几个人,在里屋围着坐成一圈。
  很幸运的是,我们旁边坐着一个国产纳粹分子,还是背时刘的中学校友。小伙子长得很帅,二十岁,自称崇拜老纳粹,而不是新纳粹,希望中华民族也能拥有德意志民族的精神。
  有人说他是同性恋,他马上表示自己憎恶同性恋,真是太像希特勒了。那个年代,无数的同性恋者在集中营里死去,正像日军炮弹下的重庆人那样一钱不值。
  他对所有人说:“今年四月二十日我一个人为希特勒过生日。”背时刘对他说:“你是一个悲观的人。”然后他们碰杯,喝酒。
  四月二十日是我第二个女朋友的生日,那年在成都,我在阳光下轻抚她的私处。这时听到这个日子,让我很羡慕那些可以随便买酒喝的人。

                        十五
  从酒吧出来是十一点半,南滨路正在忙碌着,路上不时有一辆辆出租车载着酒鬼驶去。走到路口,背时刘想回酒吧再和酒吧老板说说话,于是我们又往回走。走了几步,我觉得太远就说不去了,我们又掉转头,往长江大桥走去。
  我们靠着江边走,夜晚掩盖了江水的肮脏,就像层层叠叠的灯光掩盖了这座城市的肮脏一样。江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背时刘的女朋友从英国给他打来电话,他就用手机接听,让我很惊讶。我没有见过他的女朋友,但见过照片,照片上的她微胖。
  背时刘对女朋友说:“今天我去参加了一个网友聚会,回去给你慢慢聊。”
  “……”“我朋友差点发生丑闻。”“……”“没有。”“……”“遗憾的是没有带相机。”“……”“有相机还可以拍拍老房子,一路上看见很多老房子。”“……”“现在我旁边就是一间废气的厂房,你知道,我对这种厂房相当熟悉。”“……”“我现在正在南滨路,去桥头搭车。”“……”“回去再给你打电话,讲今天发生的事。”“……”“拜拜。”
  背时刘挂了电话,我们绕开一处高压线,走小路爬上长江大桥桥头。

                        十六
  在大礼堂转车,搭乘加班的二一五路回去。
  已经是六日凌晨一点了,售票员还把头探出窗外,对着路旁稀少的人喊着:“沙坪坝,烈士墓,双碑……”“烈士墓,双碑……”
  车里很空,我和背时刘选择了最后一排左边的位置坐下。他将左手靠着窗子,把右手举在嘴边,随着售票员叫喊的节奏下意识地拍打脸蛋。我听着他一下一下地拍出响声,口里也开始念道:“沙坪坝,烈士墓,双碑……”“烈士墓,双碑……”
  又开始飘雨了,雨从开着的天窗上落进来,和上前天去法院的公交车是一样的感觉。互不相识的朋友有一种复杂的眼神,我无法形容。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是用怎样的眼神直面法官了,或者他根本就一直看着桌子。法官漂亮但攻势凌厉,我站在那个地方不会看她——也不会看书记员,但我会让她知道这不是她的耻辱。
  我的美人,你会不会来看我的庭审,来看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庭审?“被告”两个字深深地伤害你的心了吗?亲爱的,我知道你在我后面坐着,你是惟一的观众。我多想转身拥抱你,但手铐让我的双臂无法张开。当我止不住泪水的时候我会向法官下跪,向陪审员下跪,向公诉人、我的律师(他还在要我的钱,说贿赂法官可以改判无期)、书记员、法警下跪,向国徽下跪,企求他们让我拥抱你,亲吻你。
  “沙坪坝有没有下?”售票员突然喊到。
  我正在出神,被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
  “有下,有。”我急忙站起身来。
  “你在沙坪坝下车干什么?”旁边的背时刘感到奇怪。
  “我老总住在沙坪坝。”我回答他。
  没看他一眼,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车。
 
 
                                    李麻子·二零零四年六月

 

 

附件:
  清白不再重要,准确不再重要,但交流是否可能?
  这篇东西写完后,我把它贴在了爱盟重庆区的论坛上,但看的人远远超过回复的人。不过背时刘说他在qq群上和他们有过争论,但遗憾的是记录没有保存下来。
  以下是论坛上的回复。


★万年小妖:
  佩服佩服
  呵呵,看了此文章,第一感觉文笔真的不错,该有的都有了,可谓荤素搭配,不禁令偶想起了《成都今夜将我遗忘》里那个什么都敢玩的陈重,其实世界看穿了就他妈这么回事,呵呵!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有男体盛,那一个换妻俱乐部又算什么呢?听书里说,这个俱乐部尽是当地社会名流,这位大虾见的挺多,且胆大心细做了一个男体盛的节目,有机会也暴暴那个换妻俱乐部的光。
  *注:这里,做为一名穷人的伪人道主义,友善的提醒大虾注意人身安全,要不向陈重一样被人逮了,暴打一顿扔在街上,那可真是什么都他**看透了。呵呵,请大虾原谅,穷人的粗鲁。
  说到这里,偶又想起了大虾的文彩,真可谓牛光衣彩呀!(此处为大虾的文笔鼓掌三百次)女性之尖酸,克薄,可真谓有过之而无不余呢,向大虾这种男性能够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小女子自叹不如。尚若有天,小女子三生有幸嫁入豪门,书上都说豪门的婆婆特别挑(惭愧,惭愧,从未有大虾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触有钱人,只能从书上了解)婆媳关系处得不好,大虾定要收小女子为徒,小女子将会以大虾的尖酸神功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这里小女子有理了,三谢大虾。
  其实那日见大虾就发现大虾气宇非凡,在我们这群斯里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一看便知出自书香世家,看文章里大虾提到那美人,以您如此清莲男儿哪会被此等庸脂俗粉所诱,呵呵,书上说穷人的女儿被大少爷看起都是诱,我借鉴罢了。想必您定开个玩笑罢了,现在不都流利婊子也讲真情吗?我们理解滴!
  谈谈近况,最近电视里面一直在播在阿遇难工程人员善后之事,美名其曰工程人员,在国内也就是个民工,可扯上政治就不同了,穷人也变英雄。不是连国家胡主席不也亲自至慰电吗?所以您一定要了解我们的心情。听您说起英国,英国的,那是有钱人的玩意,我们穷人去不了,最好也别想,向你说的,没钱,自然也就没有事做,没有事做,自然也就多了些莫名的时光来浪费我们这些穷人的劣质青春。没事总得找事做呗!也就头脑发发烫,参加一些名义上是爱国,实际就是穷人间闹闹磕的时间嘛。
  此处打住,偶以前在网易有个长篇小说讲的就是穷人的爱情,没有钱,谈什么情,今天经大虾指点,豁然开朗,也就明白了,没有钱,也就那么回事,什么也别想,就是谈点所谓正经事,也显得咸湿之极,可笑万分。偶们没有什么意思,大虾,我们这群斯就想和政治扯上点关系,扯不上,至少你也让我们沾一下嘛,大家也想翻下身嘛,借着政治的嘴儿呗!
  看到这里,您一定搂着嘴在偷偷笑吧!对了,偶要在这里批评一下,那天带我们去那家最低消费十块的地方那斯可真不对(其实有最便宜的地方更好,偶是这样想滴!),这种地方哪里配得起大虾你的身份呀,这斯也真盯不准,如果去个龙吧,或者去去大虾口中所传的男体盛开开眼界,美人倚一边,呵呵,我想大虾一定就开心了,也就请我们这群混的吃一顿了。嘿嘿!想着都开心哩!
  最后,大虾,您说的那个意志的胜利,说他是同性恋,也就是偶传出来的,谁叫他长得俊哩!和大虾您的阴柔之美有得一拼,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了,要含蓄,对不,就是长得向您那样,我们就是知道对方心里有这种想法,我们也不说出来了,要学大虾您一样,被人点破都露点声色,这才就气质嘛。
  大虾,偶是穷人,没有上过什么学,不识几个字,有些错别字,你就别在意了,还有上一段偶可不是含沙射影地说您就是BL哟!希望大虾您多多指教哩!
         

★嘉陵悠悠:   
  关于六.五活动的一些事情http://www.fxtm.org/bbs2/dispbbs.asp?boardID=26&ID=332&page=1(该链接指向另一篇帖子,内容如下——李麻子注)

  苏书(发贴人):关于六.五活动的一些事情(帖子题目)
  http://bbs.1931-9-18.org/dispbbs.asp?boardID=2184&ID=118041&page=1(该链接指向上面这篇小说——李麻子注)
  http://bbs.cqwin.com/topic.aspx?topicid=118576&act=repost&repid=409471 (该链接指向一位赶来参加活动却错过了的网友发的帖子,内容为:真的是黑假打,我在大轰炸纪念馆去连屁都没看到一个对日索赔什么的,不光是喊口号就是了,你们这种搞法,只能叫做秀。以后我采用自己的方式好了,什么爱国青年,真是吃饱了撑着才信你们。——李麻子注)

  我在网络上看见了,有些人对我们.6.5活动的帖子,让我很生气,很伤心,
  六.五活动,搞得不太成功,有人发帖子批评我们组织者无能力,把活动搞砸了,这次活动是我跟,万年小妖,栗子,克克,缺水的鱼,亲自去联系的,当时重庆大轰炸受害者原告诉讼团执行主任王永钢接待我们,跟我们商量好了,6.5白天搞义卖,晚上搞烛光纪念活动,当时他是说得很坚定的不会更改的,所以我们几个才开始了联络了很多爱国朋友,具体联络的是天地游人,
  6.5日中午一点多,我们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结果他说他们开会了,决定取消义买活动,他没有事先通知我们,让我们措手不及的,我们只好说先听他演讲,然后搞个网友活动,这个活动没有好能怪我们吗,是对方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呀.我们已经很努力的想把大家安排好了.
  既然大家来了,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经过了商量,我们下午先到了一个水吧,大家讨论一些问题,然后我们去照了几张合影,晚上吃了简单的晚饭我们委托风林火山买来了蜡烛,就开始了烛光活动,至此我们的活动算是完了,然后有人提到了抗日酒吧,于是提议去坐坐,这个本来是我们活动完毕后的,娱乐活动,可去可不去,我就没有去,因为我有事情要回家了.
  结果事后,居然有人说什么穷人不配爱国,说什么酒吧太过奢侈了,真的是太气人了,我们几个要不是是学生,要不是就是失业的,克克她妈还得生了病,用去了很多钱,但是我们都一直坚持爱国活动,结果被人如此说,穷人不配爱国,我真的想问问,你很有钱吗,你有钱就去买船支持保钓呀,跟我们这里装什么老大呀,明明就是活动完毕后,一些朋友自己想去玩玩,结果就成了,我们组织活动太过奢侈了,你还真会颠倒黑白哟.这次活动我们是组织得很不成功,有人提意见也是好的,可是如果有人想故意捣乱污蔑我们的话,我们也不会当哑巴的.



★黍克泰:
  讨论?原谅我这个不配爱国的人,理解能力太差了,我看了2遍帖子,都还不知道要讨论什么,是关于65活动,还是关于楼主你的小说,悼念活动是严肃的,是发自内心的,不是楼主说的那样,大家玩玩.近30个爱国网友参加了这次活动,是重庆爱国活动人数最多的一次,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以你自己这2天的事为引子,写这所谓的小说.还讨论呢,真是好笑(在爱盟重庆区论坛上,该小说帖子的题目是“一篇与六月五日活动有关的小说(主题是重庆的“复杂”)(真诚地讨论)”——李麻子注)

  告诉你,我们不是在作秀,你有爱国心,是朋友,我们欢迎你,但请你不要污蔑我们,那天那么大的雨,大家聚在一起了为了什么,为了玩?你说的“听索赔团的一名成员讲他的历史观。此人打扮朴素,三十多岁的样子,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广告公司辞职来搞这个。他原本以为搞个大轰炸展览很容易,没想到在新世纪初也能遭遇到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的党派之争。政府不支持,又缺资金,所以想到了义卖。不懂事的网友说:义卖的酒,都是在市场上卖不掉的酒。”是大轰炸索赔团的执行主任,他搞这个为出名?说真的,我很想骂你,王主任被很多人不理解,压力很大,不想你以玩笑心态来说这些.呵!你真的是重庆人吗?酒是企业捐的,我不知道有没有网友说了这话,也不知道楼主真的听到没,但请你以事实说话,OK

  (以下一大段是引用——李麻子注)
  六月五日晚上。在为死难者点了蜡烛之后,网友和我们出发去了南滨路,他们说这里有一家反日酒吧。(死难者安息吧,这个世界已经与你们无关。)
  “日本人不得入内”还是“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已经去掉了,据说还被相关部门发了款。
  酒吧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种装修,流光溢彩的色情画,为找不准调的歌手搭建的舞台,十五元一瓶的百威,不是穷鬼该来的地方。美人已经走了,部分混子也走了,剩下十几个人,在里屋围着坐成一圈。
  很幸运的是,我们旁边坐着一个国产纳粹分子,还是背时刘的中学校友。小伙子长得很帅,二十岁,自称崇拜老纳粹,而不是新纳粹,希望中华民族也能拥有德意志民族的精神。
  有人说他是同性恋,他马上表示自己憎恶同性恋,真是太像希特勒了。那个年代,无数的同性恋者在集中营里死去,正像日军炮弹下的重庆人那样一钱不值。
  他对所有人说:“今年四月二十日我一个人为希特勒过生日。”背时刘对他说:“你是一个悲观的人。”然后他们碰杯,喝酒。
  四月二十日是我第二个女朋友的生日,那年在成都,我在阳光下轻抚她的私处。这时听到这个日子,让我很羡慕那些可以随便买酒喝的人。
  (引用完——李麻子注)

  呵呵,这就是你的冷嘲热讽,酒吧我没去,酒吧的装饰也轮不到你说吧,当时说去酒吧,主要是想认识这位重庆的反日老板,相信楼主当时也在场,你括号里的是什么意思?????死者安息,世界与你们无关?楼主想表达什么呢,表达在我们这群人里,就你还记得他们,才是真正来悼念他们的?原谅我吧,原来我们都在作秀,走过场啊,还把一位真正的爱国青年埋幕了.一个人喜欢什么是他的自由吧,荣誉喜欢什么,关你什么事,他把你们当朋友,真心和你们聊天,你们呢,怎么对他,呵呵,还有,你是怎么说的“四月二十日是我第二个女朋友的生日,那年在成都,我在阳光下轻抚她的私处。这时听到这个日子,让我很羡慕那些可以随便买酒喝的人。”这就是你们对待朋友的方式?

  最后只想说,楼主,想在重庆出名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以65重庆的伤痛写这种小说,你配做重庆人吗,社会中有记得历史的人,也有忘却的,楼主是那一类的呢,你的这帖子应该是65游记吧,跟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楼主把重庆的伤痛当春游,我们也没办法,你的自由嘛,但请你不要把我们扯进来.我不敢说我们是真正的爱国者,但也决不是作秀的人.

  PS:整个帖子杂乱,说游记都过了点,再次请问楼主,你要我们讨论什么?你是爱国情怀,还是我们的虚伪作秀!

  鄙视楼主!以重庆的伤痛写游记!


★诸葛霜:   
  小说二流,人更二流。


★缺水的鱼:   
  我无法还评判楼主所写的小说定义为什么?
  但是我敢肯定的说65那天因下雨的关系只能零时更改活动内容
  不能把网友全叫来又让他们不功而返吧???所以只能改成网友聚会(这次参加活动的都是第一次参加)
  正如妖怪和克克说的一样
  鄙视楼主!以重庆的伤痛写游记!



★立立: 
  鄙视楼主!以重庆的伤痛写游记!


★不羁之马:
  我中华大地真的不缺文学好青年,似乎超出了我国的平均人口增长率。祝愿我国早日成为21世纪的文学大国,获得多个诺贝尔奖万岁!!!!!

★李麻子:   
  对回复的回复

  回复万年小妖:
  1、你在我文中看到的“荤”的部分,我的意图是对人性的反映,这是文学作品的一种传统。至于是不是与《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相似以及目的相同,相信不同的读者有不同的答案。
  2、我在小说中设计了“穷与富”这条线,主要是基于我对那天的活动提出的以下问题:“既然索赔团那样地捉襟见肘,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简陋、便宜的地方呢?”至于网上传言有人说“穷人没有资格爱国”,我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正说、自嘲还是反讽?就无法展开论述,但如果仅仅就是这么个简单的结论,我是无法同意的,我的小说也没有支持这个结论。
  3、感谢你提醒我注意人身安全,我想既然我愿意写这篇东西并把它传到网上,就做好了应有的心理准备,就像登上钓鱼岛的中国人做好了被日本政府逮捕的准备一样。
  4、我并没有出生在什么“书香世家”,我父母都是地道的下岗工人,我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在我之前,我家里的最高学历是我舅妈,高中文凭。
  5、在小说中安排男体盛是因为可以和六五活动构成某种冲突,但我并没有对任何一方下简单的结论,这也是我选择小说而不选择杂文来表达的原因。还有,我希望我的小说是对事不对人的——不管是对安排男体盛的朋友,还是对安排六五活动的网友——如对某人有人身攻击,我表示道歉。

  回复嘉陵悠悠:
  1、我不知道你链接的苏书的帖子是不是在说我,因为他批评的东西并不是我要表达的东西。首先,我对这个活动的原本计划是持赞同态度的,只是对真正所发生的事情有些想法,因此才有了这篇东西。
  2、苏书的帖子与我的小说在同一个层面上的内容是倒数第二段,即简单的概括了一下活动的过程。我的意图是,把这个简单的概括写复杂,当然从我看问题的角度难免片面甚至误会,所以才把小说贴上来让大家讨论。

  回复黍克泰:
  1、 关于你对“讨论”的怀疑:我的这篇东西如果有个主题,那么“复杂”就是主题,这同样是我选择小说而不是杂文来写的原因。我不希望仅仅把六五活动取出来断章取义,它毕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认为是有讨论价值的,因为这对你们来说是一种不同的声音,也许有些地方的确刺耳了一些。
  2、关于你第二段的质疑:你所引用的我的原文没有半点侮辱王先生的意思,如果你的确从中读到了侮辱的气息,那么我真诚地向王先生道歉,是我对用词和句法的拿捏没有经过严密的推敲。我在这里清楚表达我对索赔团的态度:对他们,我是尊敬的,而我当时就给背时刘说:“王先生是一个理性的人,与那些煽动分子不同。”那句引用网友的话是我在现场听到的,但我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和样子,我希望他能勇敢地站出来对他所说的话负责。但这对小说来说无所谓,那一段(你少引用一个“江-泽*民”),我试图营造的气氛恰恰是索赔团面对的问题的复杂,前路的荆棘。如果大多数人都读出了相反的意思,那只能说我的叙事功力还不够,很遗憾。
  3、 关于酒吧:我既然去了,为什么装修就轮不到我说呢?没有和酒吧老板聊聊,是我和朋友那晚最大的遗憾,我在小说中也表达了这种遗憾,但我对他在门口挂牌子的行为是反对的,因为这伤害了所有的日本人,包括那些友好的日本人——田中真纪子(官方)、池田大作(半官方)、大友良英(民间)、以及站在王选背后的日本律师和日本民众。但是,我并没有对酒吧老板进行冷嘲热讽,如果我的确表达出了这种情绪,我道歉。
  4、 关于“四月二十日是我第二个女朋友的生日……”一句,我的本意的确是消解,你也读出来了,但我要消解的不是“朋友”(准确说是朋友的“缺点”),而是“四月二十日”,是“希特勒”。这里再多说一句我对朋友的态度:正因为是朋友才敞开无顾忌地说,就像搞男体盛的那帮人也是我的朋友,但并不妨碍我在小说中对其进行消解一样。
  5、 关于想“在重庆出名”:我们都是在一个公共空间之中发言,讨论的也不是私人问题,目的就是要大家参与进来讨论,因此“出名”是一个伪命题,“出不出名”不是谁能够控制的。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如果我有名利上的想法,我为什么不去走一条更加安全,更加划算的路呢?如果你指的在网络上出名,那么,我为什么不直接把这篇东西发到某个“反‘爱国’”的论坛博取廉价的掌声,而要发给你们遭你们骂呢?
  6、 关于被你“大写”的“重庆的伤痛”:我觉得,“重庆的伤痛”这种提法是经不起推敲的。伤痛都是来自个人的,它是我父亲为共-产*党工作了一辈子却最终一无所得的抱怨,它是我朋友发现男朋友居然有一个半岁小孩的无助,它是烈士墓菜市场文师傅为儿子上小学必须交借读费所感到的不公,它是苏书所提到妈妈生了病用去了很多钱克克的难处,它是大轰炸死难者家属的悲痛,它是陈涛老母亲和儿子的眼泪……但这些,我不认为和六月五日的活动是一样的性质。你那天在现场你该回想一下:下午,多少人是在严肃地讨论问题?(甚至一个网友很认真并很理性地让大家讨论一下亚洲杯举标语的事情,也只有不多的几个人围成一圈讨论。)晚上,在点蜡烛时,我相信至少有一半的人感受不到你所谓的“重庆的伤痛”,谁不真诚,是由他的行为反映出来的,不是我乱说的。

  回复不羁之马:
  你所说的“诺贝尔”什么什么的,扯得太远,但可以看出,你并不了解这个文学奖。

  另外,看了各位的回复,我对自己的反思如下:
  我缺少足够的换位思考。如果一个人感到了不尊重,还可以说是他的理解有偏差,但如果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受,作者就应该检讨了。我绝没有要刻意侮辱谁的动机,但也许写出来的东西确实存在“对‘人’不对‘事’”的情况,我真诚地向大家道歉。尤其是对索赔团的成员和酒吧老板,如果他们本人都读出了人身攻击,我是非道歉不可的。
  对不起。
  最后我要说,个人的视角总是有缺陷,看法难免片面,希望更多的人特别是那天在场的网友能出来讨论,互相勉励,互相进步,互相提醒对方的“盲区”。
  感谢斑竹尊重言论自由的底线,没有删掉我的帖子。


★YY:
  抱歉,我不得我把给你发的短信内容贴出来了
  原文如下:真是"淋漓尽致"啊~虽然你标题上仿佛很谦逊的写了诚意讨论之类的话,但是你实质上已经把你心中所谓的爱盟重庆区批驳得体无完肤了.你是想表达什么?是要表达所谓的爱盟重庆区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组织吗?里面充斥着无用的骗子,以一种狼狈的并不高明的姿态来做所谓爱国活动以谋取什么.我的理解你就是这个意思吧!
先说,那天我并没有去参加活动,而且,现在发这信息给你,也没有争论的意思,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你文笔好,思路清晰,我一定争不过你,笑.我只是跟你诚意的讨论罢了!
  还有,我希望你能看看以前的活动,这样未免太片面了些!(不知道你会不会说你只是记录下这次的活动情况而已之类的话,呵呵)


  我想问的只是,作为对一个人起码的尊重角度来讲,你为什么不回复我呢?
  呵呵,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你只是想在帖子里"光明正大"的讨论呀,我不想惹争端的"居心"仿佛太低劣了些对吧?
  那么我把这个发在帖子里了,麻烦你跟我"讨论"一下OK?

  另外,你提出的所谓“既然索赔团那样地捉襟见肘,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简陋、便宜的地方呢?”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你,我们所找的地方,所用的钱,并没有用索赔团的一分钱!都是从自己的腰包里掏的,而且,我们并没有谁强迫您去呀。既然您这么高尚,这么愤慨,这么为索赔团着想,怎么不见您从腰包里掏一分钱出来为索赔团做点什么事情呢?反而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既要当XX,又要立牌坊,哈哈。声明,这句话并没有特指某某某,如果您要对号入座,那我也没办法)
  关于“重庆的伤痛”这样的问题,如果你认为整个城市在那样长一段时间里被肆意的蹂躏,城市被毁,经济停滞乃至倒退,整个城市受尽屈辱,这还不算一个城市的伤痛,那什么算?你无比自豪的表示,你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那么就请你这个大学生读了历史学了语文再来说这样的话!
  其实你所回复的每一条都有可推倒的地方,只是我不象某人那样,发帖子是以一种旁人不所知的心态(当然我并没有说自己高尚,我从来不是阳春白雪,只是下里巴人),我只是累了,不想说了。当然您也可以说我才疏学浅,把我拉来从头到脚批判一番,言论自由嘛,我不反对。笑。
 

★李麻子:
  回复YY:
  1、没有回复的原因是由于该论坛设置了新注册网友在多少多少小时之内不能使用该功能的缘故,不是我对你的不尊重。
  2、我来参加这个聚会,确实是以一名局外人的身份进入的,像小说中那样,是以“记者”的身份。因为你们做的是一件具有公共性质的事情,所以我想关注,就像文中背时刘说的:“我想了解这群人。”
  3、我并没有想表达“爱盟重庆区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组织”,实际上你已经感觉到了,我并没有做盖棺论定。我当然有自己的感受,写下的,就只是我对那两天发生事情的私人感受。
  4、我当然没有说你们用的钱是来自索赔团,但既然大家有这个心去帮忙,为什么就不能节约一下呢?(在这个问题上,我或许是有点偏激。)这里有个故事,做对比不是那么恰当,但某些感受是相似的——来自民间环保组织“自然之友”的创始人梁从诫:“一些负责环保的官员们在考察环保途中,觥筹交错,相互争论着喝茅台还是五粮液,酒醒后大谈失学儿童的可怜。”(6月10日《南方周末》)
  5、你对我的指责:“怎么不见您从腰包里掏一分钱出来为索赔团做点什么事情呢?”我接受。在这个问题上,我也不是一身清白,我也需要时刻反思自己。(这也正是“讨论”带来的积极效果,避免只知道别人的缺点而看不见自己的。)
  6、你很愤慨地说:“如果你认为整个城市在那样长一段时间里被肆意的蹂躏,城市被毁,经济停滞乃至倒退,整个城市受尽屈辱,这还不算一个城市的伤痛,那什么算?”其实,我在小说中已经有思考,就是和守纪念馆的妇女的讨论,文革武斗恐怖还是大轰炸恐怖?以及我的隐含问题:八九年六四恐怖还是大轰炸恐怖?当你要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的时候,“城市的伤痛”这种提法确实太含混了。你叫我去读历史和语文,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教科书都是被共-产*党修改过的吗?就像日本右翼修改他们的教科书一样。
  7、你的最后一段有些不讲道理了。


★YY:
  呵呵,真是好玩啊,你想了解这群人,那么你就来了,以猎奇的心态来的?!那抱歉,我真是长见识了.那么我请问你,你了解的目的是什么呢?了解的结果又是什么呢?满足你永不满足的好奇心吧!真是好啊,好奇心可以使人年轻嘛!
  你说你并没有想表达我说的那句话,那么我就这样理解了,是不是您这个大学生表达的失误呢?呵呵.
  关于我们和环保组织那个问题,其实根本没有可比性,首先,我们并不是一个组织,第二,他们考察可用的是公费呀!而我们,用公费了吗!我想每个公民都有支配合法收入的权利吧!这些钱都是从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怎么用,你没权来指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是要把所有的收入捐给索赔团了!
  有个问题,既然您反省了,那我就不说了,希望您不是纸上谈兵,笑.
  大轰炸就不是城市的伤口了吗?面对那样一场灾难,人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几乎每个经历过的人在多年以后提到这个都眼含泪水,这不是城市的伤痛是什么?另外,大轰炸和六四,和文革没有可比性!大轰炸是另一个民族对我们的侵略!是一个民族的伤口!能相提并论吗?!
  呵呵,你说修改了教科书,你有什么证据呢?和日本右翼一样?呵呵,我看您是喝酒了吧!
  还有,你说我不讲道理,你把我不讲道理的地方说出来我们"讨论"一下啊!


★李麻子: 
  第二次回复YY:
  1、对的,好奇心,一名“记者”的好奇心。我需要重复一遍,你们做的是一件具有公共性质的事情,并涉及政治,如果你们只是同学会,我当然不会来。至于了解的结果,这需要时间。
  2、你理解和我表达的有差距是正常的,误读不可避免。但是,假如每个人的理解都和你一样,那我就该反思了。
  3、在用钱这个问题上我不准备继续辩论下去了,这其实类似于一个道德立场,我没有道德优越感,并没有做到我认为对的事情,所以在此之前没有资格指责别人。但我坚持小说中的穷富之线的确指出了一个现实,我认为引子中的用词是经得起推敲的:“背时刘的朋友张涛的话准确但不深刻:‘爱国,是有钱人耍的玩意儿。’”
  4、大轰炸和六四、文革没有可比性?请原谅,另一个民族对我们的侮辱与我们自己对自己的侮辱,我看不出有什么高低优劣之分,侮辱还要分民族之间还是民族之内吗?任何侮辱,只要是受害者就会眼含泪水,个人的泪水,来自人性,是超越狭隘的国家认同的。
  5、最后两段,我不准备和你争。中国教育的现状我也无法改变,价值观的形成都是积累起来的,一但根深蒂固就很难接受不同的意见,你要喜欢共-产*党的教科书,我也没有办法。我给你的建议只能是,少和网友聊闲天,多去了解各式各样的人,那些在当下被“轰炸”的人。


★不羁之马:
  做什么事都要学会听反面意见,这样才能把事情真正做好。爱盟重庆网友的活动,毕竟是一个新新事物很多东西需要不断的弥补和充实,在小说中提到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是值得我们大家好好思考的!我也真心的希望来爱盟的网友不是为了名利,这里也没有什么名利可寻!大家的是平等的,真诚的,致于我们的活动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其实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付出了行动,这也是我们很多中国人所缺的东西,我们行动的意义是深远的!所以请允许我说所有来爱盟的青年的都是了不起的!!! 


★黍克泰:
  回李麻子:
  1,一个人爱国跟有钱有什么关系,我从不否认我有没钱,那是不是说我就没资格耍爱国这玩意儿呢(请原谅,我也把爱国当玩意了),爱国活动是需要钱,但更需要有爱国的心,毕竟这并不是游戏.照楼主的说法,那8年抗战中的人,都是有钱人了?都是在耍有钱人的玩意?呵呵,我还真的是不知道也.告诉楼主,重庆区的爱国网友都不是有钱人,我们只有爱国的心,想不到我们居然不配爱国啊,楼主厉害,还知道怎么打击我们呢,告诉你,我们再没钱,也会继续爱国的活动!
  2.大轰炸,楼主到底明不明白是什么?做为一个重庆人,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象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在看.至于和文革有没有可比性,我想那根本就是不用说的话,大轰炸中,手无寸铁的重庆老百姓面对的是侵略者,文革?那是什么,也是侵略?不管怎样,那就好比是家庭的内部事,国家才从废墟上建立,你想要求他什么,什么事都是循序渐进,有错当然就要改,文革不也结束了吗,不是平反了吗?(我想,64和文革不需要争论吧)楼主回我的贴里说的,伤痛都是来自个人,该怎么理解呢,个人的伤痛和国家,和民族的伤痛是不一样的,我妈妈走了,我的伤痛现在很重,可是会随着时间漫漫好起来,重庆的伤痛,那是什么?那是要我们记住,重庆有这段历史,有无数的人死在侵略者的炸弹下,而侵略者至今没道歉,不承认,这伤痛能比吗?或者是我们该放弃索赔,让历史漫漫从人们脑里消失呢?
  3,大轰炸受害者,我们没去关心?没去了解?楼主看过我们去探望受害者的活动贴了吗?正如楼主所说,我们穷人不能提供物制上的帮助,但精神上,我想他们也需要吧,我们也让他们知道,重庆的年轻人没忘记他们,我们永远支持他们,楼主是记者,钱应该比我们多,我怎么就不知道楼主做过什么呢,还是楼主做事不喜欢张扬?(这探望受害者的活动不会又被楼主说是在作秀吧)
  3.还有就是提醒楼主,我们的活动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欢迎你提出来和我们交流,但不是要你的冷嘲热讽,65活动,很多都是第一次参加活动的新人,楼主这样,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对楼主这贴,我只能说,我很失望,特别是在这时候!


★最爱吃害虫:
  看了后我很无语了~~~~~~
  用行动表示~~~~走自己的路~~~~~~让你吗的狗几吧去说吧~~~~~~~~


★李麻子:   
  第二次回复不羁之马:
  握手!(但不同意你最后一句话)

  第二次回复黍克泰:
  1、“玩意儿”是我引用的“张涛”的表述,我对他的说法的评价是“准确”但不“深刻”,意思是他看清楚了一个表面的问题,但没有深挖下去。现实是怎样的?我怀疑你那天根本没有和索赔团的王先生聊过。索赔团去告的是日本政府,居然得不到我们政府的资金支持,还要靠义卖筹钱。(所以小说中我讽刺了一下江-泽*民。)而义卖的酒的品质确实不怎么样,“酒厂是否有它自己的利益考虑?”也不是什么不值得怀疑的问题。这些都是现实,如你所说“不是游戏”,“爱国的心”是解决不了的。
  不要用抗战中的人与自己作类比,两种“爱国”不是一回事,你并没有面临死或不死的选择。我使用的“爱国”当然是在当下的语境中用的,而不可能去争对抗战中的人。
  你们当然都不是富翁,要不然事情就稍微好办些了。
  我从来没有下过“谁不配爱国”这样的草率结论。

  2、“家庭内部事”?不好意思,我没有你高屋建瓴。还是第二次回复YY中说的,侮辱就是侮辱,另一个民族对我们的侮辱与我们自己对自己的侮辱,我看不出有什么高低优劣之分,侮辱还要分民族之间还是民族之内吗?我思考问题喜欢面对一个百分之百的人,而不是一个大的集体。对那个守大轰炸纪念馆的妇女来说,文革的恐怖是大于大轰炸的恐怖的(对大轰炸幸存者来说也许就不同),因为她亲身经历了前者。她的恐怖记忆是可靠的,武斗中被横空飞来的子弹打死的人的生命与大轰炸里窒息而死的人的生命同等重要。
  抗战>文革>六四,你的看法和共-产*党的看法一脉相承,所以我要说你是共-产*党舆论导向收到效果的一个例子。(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你来说是否贬义?)
  我没有说应该放弃索赔,相反,我支持索赔。
  你说不应该“让历史慢慢从人们脑里消失”,而你的脑里,已经有一些历史消失了,或者应该说,它们从来就没有进入过。

  3、我的哪句话是在指责你们没去关心大轰炸受害者呢?你看错了吧。
  “探望受害者”和“帮助索赔团义卖”这样的活动计划我肯定会支持,但这并不代表我同时也要支持活动中真正发生的事情。
  还有,我没有用过“作秀”这个词,就算是对六五活动也没有,我不会下这么简单的结论。

  4、我认为刺耳的东西对你们是有必要的,哪怕真的是冷嘲热讽。再说一次,你们做的是一件具有公共性质的事情,并涉及政治,应该做好听见任何不舒服的声音的准备,新人旧人都一样。如果有人仅仅根据我的小说来对“爱盟重庆区”盖棺论定,那只能说这个人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不会独立地作出判断。


★zk399136:   
  对呀,我们那里有你厉害哟,我们什么都干不好,你哥子一定干过了许多对国家民族有好处的大事情哟,说几件出来让我们振奋振奋吧。

 
    (截止于6月28日,刚好一周没有新的回复。)

 

- 作者: 李麻子 2004年06月15日, 星期二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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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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