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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今年七月七日干了些什么- -

                                      

 
 
  表面现象!
  是为药引子。

         1(互联网)
  走出报社已经1点了,七日凌晨1点,月亮与热。
  不是因为加班,而是想上网,10点过吃完晚饭,我又回到了编辑部。我一个人,打开两台电脑。其实打开所有电脑都一样,他们要查,我总是跑不掉的。虽然我已经学会了避开几乎所有的监控,但还是跑不掉。肯定有疏忽,我毕竟很业余,不是黑客,更不是红客,何况电脑还是通过报社的局域网联出去的,每一次点击都记录在案也说不定。他们或许正看着我偷笑呢:朋友,请注意你的IP地址:)
  拿起听筒,我用编辑部的电话拨通了市长热线63854444,(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接的),听着里面传出均匀的嘟嘟声,我让自己先平静下来。这是属于我的方法,只对我的神经系统起作用。
  打开QQ,三个好友的头像在闪动。叮当发来消息:蒋彦永被抓了。靳七发来消息:重庆宣传部长张宗海被双规。背时刘发来消息:北碚工人游行,防暴警察打人。
  在不寐论坛,看见几篇与蒋彦永有关的帖子。这件事已经有一个月了。按理说他这么有名了。多么容易惹起民愤啊。中国*共*产-党逮人真是说不清楚。
  在网易新闻,有不止一个关于张宗海的新闻页面。不过,这件事我早已听说。上次全社开学习三个代表的大会,一个同事告诉我的。那天,台上,新闻出版局的头头说:“新闻要讲总体的真实。”下面,同事压低声音:“狗日的张宗海终于下课了。”
  在爱国者联盟重庆分区论坛,一名网友转载了一篇帖子,用的标题叫“重庆警察打人”:


       2(转帖:重庆警察打人)
  (注:保留错别字)
  重庆洗衣机总厂1998年被“合肥容事达洗衣机有限公司”吞并后,成为“重庆容事达洗衣机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今年年初产生第二次股权转让事件。职工因对第一次集体资产吞并不满,坚决反对将造成职工面临失业的第二次股权变动。公司当权者为推行他们的计划,无理地采取单方面解除全体职工劳动合同的非法手段,厂方5月15日通知职工30日内不办理手续的,解除劳动合同也将自动生效。职工坚决反对,当权者就不发给工资。
  2004年7月1日(中国共*产—党生日)下午1点30分左右,职工到家住西南师范大学的杨涵(重庆容事达洗衣机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妻是西南师范大学高官)家外要求发放6月份工资,杨涵非但不予理会,打电话叫来防暴队+110镇压职工。开来三个大型110警车,当他们把杨涵护送上车后,本来此事基本平静,谁料想防暴队+110转过身来对职工动武,当场将三名职工打成重伤(叶贵森,陈庭建,江承林)情况惨不忍睹。另有十多名职工不同程度受伤。一位自称是防暴队长名叫丁波指着职工说:“打死你个叫花子,打死了你们又怎样,打死了我负责。”他还把头伸到职工身边挑衅地说:“你们敢打我吗?看,这就是我的警牌。”在场的职工和围观群众都非常气愤。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那位同学在极度愤怒下,从窗户向防暴队+110扔了一个花盆,幸好没有命中任何目标。最让人疼心的是,防暴队员将三名重伤职工提起甩上车拉走了。被丢在第九人民医院分院门口就走了。职工没有办法只有到北碚区政府去讨公道。经过反复交涉,也无结果。
  职工在6点20分开始从区政府游行,一直到第九人民医院分院。(笔者拨打110报警)到的时候发现三名重伤者并没有住入医院,医院要求先交钱。职工本来就没有发工资,怎么可能有钱交呢?这就是我们救死扶伤的医生。第九人民医院分院距离北碚区天生桥派出所只有100米。职工无奈只好前去北碚区天生桥派出所(在路上笔者再次打入报警电话:“现在第九人民医院分院的游行人群要到天生桥派出所了。你们是等外面的职工把派出所踩平再出警;还是等派出所把外面的职工踩平再出警。”电话那头非常吃惊的说道:“啊!到了派出所门口了呀!”电话被挂断了。北碚的报警电话是重庆市公安局接的。)职工将三名重伤者抬到了天生桥派出所,里面的警员置之不理。8点左右职工再次开始游行,这次游行经过了北碚最繁华的中山路步行街、北碚区公安局、北碚区法院、北碚区检察院、北碚区委。在路上没有任何一个警察阻拦,没有看到任何一辆警车。最后重庆洗衣机总厂已退休的老厂长熊家发出面,找到北碚区公安局王局长,说明人命关天的重要性,经过反复周折,到晚上十点才住进了医院。受伤职工的医疗费用经过协调北碚区政府说已经解决了,但医院称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多么好的政策。到了地方就是这样执行的?人民警察为人民?北碚区政府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五个毛爷爷提的大字:为人民服务。这是在为人民服务?一个企业的总经理居然可以调动近百人的防暴队+110,可想而知杨涵和北碚区政府的关系非同寻常,其中问题不言而喻。重庆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一直不出警,可想而知其中的问题。西南师范大学是一个省级行政单位,北碚区的防暴队是如何进得去的?其实北碚政府真的是很忙啊!1个月前才因为土地问题被农民团团围住区政府,可能是因为北碚区政府有先见吧,年初就把政府所在地搬到了城郊。这样来示威人的人群大量消耗体力,到了以后没有多少力量可以和政府人员搏斗。难怪北碚区的高官们要坐着价值不菲的轿车,方便快速离开现场嘛。丁波说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了苏秀莲说的一句话:“才死几个人而已,最多一百万就解决了。”如此豪言壮语没有十足的后台敢说吗?丁波不过是受到“上面”领导的命令而已,到底是“上面”的那一层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中国的老百姓是全世界最好的百姓,他们只要有饭吃就不会闹事。然而中国有全世界最坏的官员,连百姓的饭碗都要装进自己的腰包。杨涵在原洗衣机厂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一千台洗衣机发给市总工会贸易公司邱佰成铁哥们做生意,货款至今未收回,业务员刘景云(已退休)多次要求收回货款和抵押物资,都遭到杨涵和陈旋(总会计师)的阻止,使其三十几万元货款流失。四川永家公司、昆明亚华公司等都是杨涵、潘宁指定订销售洗衣机个体经营户多则上百万元,少则几十万元,都以帐目不清为由不收回货款。杨涵等领导工资不上工资表,进行暗箱操作,支付业务单位的货款也实行暗箱操作,而且还通过各种手段压榨工人工资,提高自己的待遇。容事达董事长陈建新对厂职工说过:“我是对得起你们职工的,每月按1420元付给你们每个职工。”实际上工人工资高的才800元左右,还是极少数,大多在400院左右,企业年年亏损,工人工资在下降,领导的工资福利年年在上涨,多的高达6000元/月,少的也有3000元/月。杨涵难道想赶超和申(在乾隆时代的那个超级贪官)
  杨涵为一个点可以看出北碚区政府完全是以黄波(北碚区长)为首的政治流氓集团,无数次的强奸民意。难道北碚也想学学嘉和县?这些不是一句错误的政绩观就可以敷衍过去的,其背后无不存在着各种利益的纠葛和私欲的膨胀;同样,北碚政府和相关部门的模式,也不是一句玩忽职守就能解释得了。发生这样的事有关领导仅仅是引咎辞职,一走了之,就万事大吉了?对那些高高在上,对已发生的事故一问三不知的素位尸餐的北碚官员,引咎辞职不应是道挡箭牌,这远远不够!应该追究其渎职罪,绳之以法!!!
  望中央政府派出调查组前来彻底调查此事,中间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博弈如此大胆,如不绳之以法难平民愤。

  A回复:
  楼上的,是你的原创还是转帖?如果是转帖,请告知其出处。
  你能证明其真实性吗?如果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那你转此内容的目的何在?

  B回复:
  很正常
  这事情我听在北碚的朋友说了的,事情是真的。
  中国的老百姓是全世界最好的百姓,他们只要有饭吃就不会闹事。然而中国有全世界最坏的官员,连百姓的饭碗都要装进自己的腰包。

  贴主回复:
  这是爱盟的网友发给我的,还有录象!
  请问,你又如何否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呢?

  C回复:
  我知道这事了,辛苦××发贴了~
  这是真实的事情,唉~~`
   
  A第二次回复:
  你的言论在先,既然是一个记实的帖子,而且里面的人物都是真实姓名,我当然可以质问其真实性。

  贴主第二次回复:
  人物是真实姓名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居心叵测的帖子,另有图谋的帖子。

  A第三次回复:
  如果你保证不了你的言论的真实,人们有权质问你的意图。作为你发表的言论,你有义务就其真实性加以解释。
  而且,你想的比我问的还多,不大客观吧,呵呵

  贴主第三次回复:
  当然,你更有义务查找否定这个帖子真实性的证据。
此外,你说某些网友是网特,枪手,汉奸,你的证据又何在?你又有什么意图呢?
  我想我的,难道你也有权干涉?

  D回复:
  支持×××。。。
  顶啊

  E回复:
  我本人就是重庆的,这事迟早会清楚的。
  任何人都要为他的言论负责,包括作证的人。

  F回复:
  建议北碚当地的网友来叙述这事件的情况吧

  A第四次回复:
  好,××,你说你是重庆人,重庆崽儿的本性是耿直豪爽、见不得那些龟儿假东西。麻麻诈诈的事情,啷个都要把他搞懂。
  兄弟,要不倒好哈儿,本来面貌就会水落石出的。

  G回复:
  这个是真的, 不过传播录象的小心被抓哟,自己当心就是了

  H回复:
  看了录象了!

  I回复:
  哎,我7月份都离校了,要不然肯定会晓得这里面的一些东东,不过,我晓得黄波那几爷子不是好东西,他在云阳,把那里搞臭了,所以又跑到北碚来了.有没得云阳的嘛,云阳人都晓得哈!那个天生桥派出所,我晓得,MD哦,劳资的电脑被盗了,学校把这事踢给天生桥派出所,那帮饭桶到现在都还没破案,嘿几把简单的案子,都破不了,真想给TM124!!!所以那个派出所也好不到那!!!

  J回复:
  给他他**,简直就是土匪!**买个棺材算了!你们说


         3(借诗还魂)
  在头昏脑胀之前,我终于把整个帖子看完了。马上给背时刘发信息:有没有录像,传过来看看。背时刘回我:明天下午去北碚,我们去拿。我回他:好的,明天见。
接下来我开始写回复:“我们没有讨论的平台
  “A和贴主在争论该文所述事件是否属实的时候,忽略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辩论的双方只有在公事开放的、透明的、没有言论压制的环境中才能‘把真理越辩越明’。但现实状况是,政府不准人们说这件事情。也就是说讨论的底线都不存在了,辩论双方都无法得到支持自己看法的论据,辩论就进行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人们就只有被迫使用真假掺和的传言去争取说话的权利,争到说话的权利之后,也就是说在‘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但誓死保卫你说话的权利’的情况下,才可能在互相的辩论中接近或产生真相。
  “比如去年的非典就是很好的例子。在信息封锁、法律不通的社会,没钱没势的智者使用‘流言’这把锥子去撬开装着真相的盒子。”
  点击“发送”。但无法连通。掉线了!
  我只好把打开的页面保存到报社公共服务器上我自己的文件夹下面,包括蒋彦永和张宗海的,直接用了“重庆北碚”、“蒋彦永”、“张宗海”作为文件名。(几天后我会知道,这是一次疏忽,它将带给我延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恐惧。)
  这是一次疏忽,它将带给我延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恐惧。
  延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恐惧。
  恐惧。
  保存成功后,我揉揉眼睛,关掉电脑,站起身动动腰肢。随后我在办公桌上胡乱翻了翻,找找有没有什么娱乐报纸可以用来换换脑子。我是一名娱乐记者,说起来娱乐还是正事。
  右前方的桌子上放着一叠废弃的校样,是白天做的版。我走过去翻翻,居然找到一版采访一名诗人的。更要命的是,我还读过他的诗,在那些发霉发黄的故纸堆里,但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这已经是这份娱乐小报第二次采访诗人了,还要涉及无悔青春,有点搞笑。重庆本土的(当然,也是四川本土的——港啊,四川诗人,全国有名),80年代的,下海发财的,丧失判断力的,或者根本就没有判断力的诗人。不过,也有真正厉害的诗人,他们从糟糕的80年代和更糟糕的90年代走过来,还很清醒,知道不能轻易接受采访。
  我们一定要比他们自觉,因为我们比他们知道的,要多得多。我们也比他们聪明得多。


        4(原来不是抢钱)
  走出报社已经1点了,七月七日凌晨1点,月亮与热。
  我到街对面去乘中巴回沙坪坝,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最后几辆车了,但不知通宵公交会不会走这条路,会的话就不用急。
  草丛中,一个男人把短裤铺平放在一边,垫着凉席光着身体平躺在阴影里。听见我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便侧过身背向我,把原本朝着天的鸡巴坠向了我瞧不见的那一侧。我站在马路旁,一边听着手打在屁股上驱赶蚊子的闷响的啪啪声,一边等车。
  一对捡废矿泉水瓶的母子和我一同上了车。他们坐在我前面,把两大口袋瓶子放稳当。
  在沙坪坝,我转上了一辆到双碑井口的车回烈士墓。车上除了我只有三个人,干瘦的司机与微胖的售票员聊着天,另一个人不知道是他们的朋友还是乘客,用肘撑着窗口,看着街道,体形很壮。
  司机没有等下去,载着稀少的乘客发动了车子。
  车子上立交桥后没有朝烈士墓方向驶去,却拐弯进了一条路灯昏暗的小路。我正走神想着一篇没完成的报道,突然感到方向不对,马上警觉起来。我快速地瞟了售票员和那个很壮的乘客一眼,他们都瞧着窗外,没有说话。我坐直身体,把右手慢慢地放进包里面。包里有一把假藏刀,我握紧它,准备随时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我有点紧张,手上冒汗。我把车窗完全打开。
  售票员似乎感到了什么,转过头对我说:“先去白鹤岭。”
  白鹤岭有个加油站,他的意思是先去加油。
  我操。
  后来,很壮的男人和我一起在烈士墓下了车,我又警觉起来,故意放慢脚步让他走在前面。只见他一路走一路在广告牌上、墙上、梯子上贴着什么——原来是贴办证标签的家伙。
  我操。
  不远处有几个警察,旁边的牌子上写着“警务检查站”。据说这是出租管理办公室为了夜间出租车的安全所设。壮男人不管这个,照贴不误。


        5(那头是监狱)
  回到家已经快两点半了。我打开电脑,看一章从网上下载的小说,然后睡觉。这段时间我在看一部关于中国监狱生活的自传式小说《四面墙》,它从看守所写到监狱。读到其中的一些段落,我就会想起恭小兵那部被出版社改成《少年犯》的但仍然没有出版的自传式小说《无处可逃》,它讲的是少管所。几天以后,我在QQ上遇到小兵。
  “你生活上还好?记得上次和你说话你还在郁闷什么的。”
  “西安的一个鸟杂志叫我去,但我还是想去上海我原来干的那个杂志里去,我近期会去上海走走。我觉得人都是一段一段的时好时坏,特别是我们这个年龄。”
  “不稳定感?”
  “极其不稳定感。”
  “有没有想过再去上学呢?”
  “有过,可是我今年都已经23了我操。”
  “我操,你22哦,我才23。”
  “我说虚岁。”
  “亨利米勒40几岁才出版小说,日,你还早。”
  “怎么又扯到出版小说上面去了?”
  “我的意思是40岁才是时候,20多岁不算什么。”
  “:)”
  读到主人公换号房,换到兄弟的兄弟把持的号房,眼皮开始不听使唤,我于是关掉电脑,翻身上了床。躺在床上,一时又睡不着,想到前一周帮朋友看店子,无聊时和旁边卖盗版光盘的老板聊天。老板给我讲故事,讲重庆的官商结合、黑社会、看守所、监狱……脑子里出现这些让我很恼火,因为我明白它们是我真正不敢去写的东西,这种明白让人失眠。
  再过几个小时,在中国的监狱里度过了十年青春的杨小凯将死去。


        6(我买七月七日的商报,不要给我八号的晚报,更不要八号的《南方周末》)
  十一点钟起床后,看到背时刘的消息说一点到杨家坪,和爱盟的网友一起去北碚,我们先去给张自忠扫墓,那个有录象的网友也要去,扫墓之后再去他家拿。
  七月七日是抗战爆发的那一天。
  太阳很毒,大概36度左右。我提前到了杨家坪,在工学院门口的报摊买了份商报,找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等他们。
  职业习惯,我先翻到娱乐版,看有什么最新的明星八卦。有一则关于八月份奥体演唱会的消息,开出天价票:“1888元的票价只有2000张,是专门提供给那些铁杆歌迷和城市里的老板的,这种票价是一种时尚、有品位的高级礼品。”狗日的,前段时间我还给这场演唱会写过广告文章。一场烂演唱会,找到报社要吹捧,报社分下来分到我头上,真他妈倒霉。写烂文章的日子长得看不到尽头!
  时政要闻版讲猪肉。猪肉价格开始回落了,当然是政府的功劳。“书记市长指示平抑肉价”,肉价上涨都是猪肉商的错。那个和我一样不要脸的评论这样写:“在此提醒,既然政府要废除原有屠宰方式,损害市民利益的潜规则势必因此土崩瓦解。迅速平抑肉价,再一次显示出了我们政府的力量,在强力而富有效率的政府面前,在代表着大多数人民的利益面前,若谁还想趁乱建什么新规则、捞油水,那无疑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八号的《南方周末》民生版也在讲重庆的猪肉。这次重庆政府似乎成了市场的祸害:政府文件与国务院的条例相抵触,经过法定程序审批了的手工屠宰场被强制关闭,先给屠宰场发关闭决定书再开听证会,定点屠宰场的确定过程不透明,渝北区商委和重庆市商委重复确定渝北区的定点屠宰场……政府藐视程序正义,又是企图用简单的手段实现正当的目的。
  八号的晚报当然不可能和商报站在不同的角度,大家都统一好了口径。我这里之所以要提到八号的晚报,是因为它说七号主城区空气质量指数达到了96,逼近100的警戒线,而渝北区污染指数103,已不适合人类居住。
  七天前,晚报说今年上半年主城区空气质量只有89天达到二级,也就是说只有89天适宜人类居住。


        7(真相的意义)
  背时刘带了一个大相机,要去拍张自忠的墓园,拍这个抗日英雄,这个在国共两党的历史书上都被称为英雄的墓园。在墓园外面,背时刘指着旁边的高速路说:“修这条路的时候,他们说考虑到不影响烈士的休息,还把路的位置往后退了十米。”
  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锤子才不影响烈士休息。
  我忽然联想到张宗海,这个家伙曾经提倡“草鞋精神”,这个腐败的家伙曾经公开提倡节约!
  我们给张自忠鞠躬,给自己吐口水。
  在北碚一家超市门口,和北碚网友分别之前,背时刘叫住那个有录像的网友。网友说回去用互联网传给他,这时,旁边另一位网友说:“录像有什么用?”
  背时刘说:“这是真相。”
  网友说:“我们又没有力量去改变现实。”
  这位网友当然说得对,但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我们没有力量一下子改变现实。我们做分内的事,像人大代表一样做分内的事。世界不仅仅是由看得见的历史推动的,更多是由看不见的偶然性推动的,我们每走一步都有意义,就像蝴蝶每扇一次翅膀都有意义一样。
  不然,我们去看张自忠干什么?是空闲时间比较多吗?
  一周后我问背时刘:“录像传了吗?”
  背时刘说:“传了,没什么价值,是打人事后那些人组织示威的录像。”
  “是谁拍的?我把这个写进小说。”
  “说是个老婆婆。我日,这也能写进小说!?双碑这里一年里这种事情起码有10来次,你写不?”
  把这件事写进小说,我认为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哪怕它不但损害小说本身,而且还起不了什么实质作用。我写下我看见的七月七日,是要证明:2004年的中国,对一些人来说,并不比中东安全多少,在我的眼中,它四处都藏着危险。


        8(转帖:重庆大轰炸受害者民间赴日索赔团襄赞支持函)
具有民族责任感的中国人:
  重庆大轰炸,是一段已经久远,却不能忘却的历史!
  1938年—1943年,日本军国主义为了摧毁中国人民的抗战意志,对战时首都—重庆,实施了长达五年的大轰炸,给重庆人民带来了巨大灾难。当年的受害者,已经都是耄耋老人,至今,他们仍然承受着战争带来的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有的晚境凄凉,生活极其困难……
  为了向日本政府索赔,讨回公道,今年8月上旬,435名大轰炸受害者的代表高原、程铭,应日本民间团体的邀请,将赴日本参加和平集会,并与日本代理律师一濑敬一郎商讨索赔事宜。
  为了维护民族的尊严,谨以“重庆大轰炸”中无数尚未瞑目的亡灵和我们每一个人的天良的名义,为重庆大轰炸受害者赴日索赔壮行,并恳请你持续关注这些老人的悲壮努力,直到正义和公理的降临。

                              重庆大轰炸受害者民间赴日索赔团 
                                      2004年6月28日


      9(36℃,我为重庆熬一锅歌)
  那些我不在乎的阳光
  那些紧贴屁股的内裤
  那些浪得虚名的诗人

  如果故事这样开头就显得很不正确,因为它在藐视了夏天的
  同时,还抓紧时间藐视了诗人。
  至于被汗打湿的内裤,当然是真资格的现实主义。
  如果用政府起头诗人就要好过一点,但从另一个角
  度看去恰恰会让他们更加难过。
  我把温度控制在36摄氏度也是为了照顾诗人——
  当重庆真正的夏天来临,他们都要去成都避暑,
  就像被汗打湿的内裤对准空调,
  一吹就干。

  老实说我喜欢上重庆也是很见鬼的一件事,
  我一厢情愿地认为它有多种可能性。但实际上
  只有一种——就是热嘛,热得恼火!
  热得恼火就想用公家的电脑上网,就想转许多帖子,
  就想挖苦诗人,就想在七月七日去更加热的北碚乘凉,看一些人
  坐在超市门口偷空调吹,把棒棒放在左边,不会把打湿的
  内裤带上公交车;已经被打,在我胡乱使用话语权力的时候
  吃哑巴亏,而且,
  从不在小说中夹杂诗歌。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起头呢?没有蓝天白云
  人类也会这样发问。我不好说什么,只说其他的我不会。
  其实,更重要的是写作总是安全的,总会有人给写作的安全
  买单。写作不像搭乘从北碚到墓园的车必须打平伙,它
  更像我已经喜欢上的丑女人所渴望的优质生活,总会有人
  为她的幸福买单——我的意思不是她的钱来自天上、偷窃
  或者富翁,我是说那只在南美洲的蝴蝶扇扇翅膀,就会引起
  惊涛骇浪。

  所以不管写什么都是无所谓的,骂也好,称赞也好,只要能
  填饱肚子就是正确的。于是,报社让我为演唱会写广告,我写了,
  我就再没有资格指责别人为政府写猪肉。猪肉只能被评说
  而无法反对,我们只能被逮捕而无法抗议。
  囚徒该怎样度过这该死的夏天?从有限的资料来看可以确定:
  一些人可以睡凉席吹空调,而另一些人必须被丢进大缸,添加柴火,
  加热至三个36摄氏度(大约),熬成骨头汤,让你把歌声
  化在猪油里。

  那么你回到烈士墓就不该抱怨,要了解把庶民的还给庶民,把宿命的
  还给宿命,从写作开始到写作为止。你不甘心也没有办法,事在人为,人
  被命运控制,而命运据说又掌握在党手里。人大代表才有资格提建议,诗人只会
  打群架。注意是群架,一个人就不敢打。胖子正好,偏瘦的注水,然后脑体
  倒挂,随着文件一起悄悄送进屠宰场。手工已经被取缔,机械还没有装好,
  半死不活也可以占领市场。
  一大早,面馆的兰州小二起床,到农贸市场买回猪肠子,洗好切好煮好,做成佐料。
  下午很晚,我从北碚回来,走进面馆,要了一大碗肥肠刀削面
  大口吃起来。


          10(结尾)
  几天后,当我再一次打开报社电脑,进入公共服务器上我自己的文件夹里,发现那三个文件被删掉了。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只有那三个文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其他文件夹和文件都在。

              2004年7月·李麻子

  (在我把这篇东西发到网上的头天晚上,我去新修的奥体中心看了亚洲杯日本打泰国。在全场与足球无关的嘘声中,我把掌声献给了中村俊辅,献给了我敬佩的日本足球。)

- 作者: 李麻子 2004年07月25日, 星期日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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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 评论人:北碚人

Mon Oct 10 22:52:51 CST 2005  作者Blog

        以上只是冰山一角

重庆警察打死工人


10月七日双碑警察打死四人.其中一小孩七岁......详情到双碑....!!!!!!!

- 评论人:北碚人

Mon Oct 10 22:50:11 CST 2005  作者Blog

       重庆警察打人 以上只是冰山一角


10月七日双碑警察打死四人.其中一小孩七岁......详情到双碑....!!!!!!!

- 评论人:北碚人

Mon Oct 10 22:50:04 CST 2005  作者Blog

       重庆警察打人 以上只是冰山一角


10月七日双碑警察打死四人.其中一小孩七岁......详情到双碑....!!!!!!!

- 评论人:北碚人

Mon Oct 10 22:49:34 CST 2005  作者Blog

       重庆警察打人 以上只是冰山一角


10月七日双碑警察打死四人.其中一小孩七岁......详情到双碑....!!!!!!!

- 评论人:北碚人

Mon Oct 10 22:30:27 CST 2005  作者Blog

丁波早在十几年前就以打人而出名,北碚人都知道,本人亲眼见过,以不奇怪了

- 评论人:北碚

Mon Oct 10 22:26:47 CST 2005  作者Blog

丁波早在十几年前就以打人而出名,北碚人都知道,本人亲眼见过,以不奇怪了

- 评论人:地

Mon Oct 10 08:35:40 CST 2005  作者邮箱  作者Blog

贪官不除,中国有希望吗?

- 评论人:黄波

Tue Jul 12 19:06:30 CST 2005  作者邮箱  作者Blog

我说这些归儿子也是哈,一天早求不到事做,跑起去打"耿直人 ", 这些官员一天吃喝嫖赌,天天如此,连那个姓黄的归儿子都耍掌老!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一生为老百姓照想,结果呢?一群饭桶!!!!!!!!

- 评论人:哈里路亚

Fri Feb 18 04:47:20 CST 2005  作者邮箱  作者Blog

呵呵~!有意思。

评论内容: